异闻录

博爱的亲妈党~

【旧作翻修+搬运】【ECE】Recall/唤醒(全面回忆AU) Chapter 1~10

失忆双重间谍!Erik,抵抗组织领袖!Charles,电影《全面回忆》AU


因为天启的上映,把之前在SY上的旧文拿出来过了遍……额,黑历史不堪回首,过去的就让它沉底…吧……

摔!不行,强迫症表示还是要翻修到基本能看的程度,加上SY也不太上的去,干脆全部搬到这边来吧。【如果谁有电脑翻墙的好方法还请留言告知一下,到时候顺手也把SY上重发一遍吧】

这边大概会两次发完,说起来那时候欠了两篇肉仍旧在锅里煮着呢OTZ


弃权声明:他们不属于我,只有脑洞属于我……

 

这是2012年上映电影《全面回忆》(Total Recall)的AU文,没看过电影不影响阅读。但本人很喜欢这部科幻片啦~推荐观看加长版!科幻设定,打斗酷炫,又有奇妙的真相反转,个人非常喜欢加长版的开放式结局,有点《盗梦空间》结尾的不确定感,没看过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下哦!

话说法鲨本来还被考虑过出演男主角呢!可惜,好想看他演特工啊!

 

看过的小伙伴可以把电影男主代换成Erik,女主代换成Charles,咳…前半剧情走向都差不多OTZ……但中间加入了些设定调整,希望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可看性~

 

另:电影里特工的打斗很帅气,但本人就…渣文笔了,请大家尽情地脑补吧!如果觉得文章前半部分Erik有OOC,那不是错觉,一开始的确不是完整的他

原本文章里的内心活动是用 斜体字 的,现在这边只好用 下划线 了


【ECE】Recall/唤醒

 

21世纪末,全球化学战争导致地球不再适宜居住,居住空间成为目前地球上最有价值的资源。

 

地球上仅剩两个居住地:不列颠联邦(The United Federation OfBritain)与殖民地(The Colony)。

 

殖民地的工人只能乘坐从地心穿过的“坠道”(The Fall)每天往返于地球两端。

 

 

Chapter 1

 

 

“Wake up!”

 

“WAKE UP!”

 

Erik感觉到自己正趴在地上,他的意识黯淡、明明灭灭,但内心却清楚地明白那个声音的重要性——他努力睁开眼,用尽全力撑起沉重的身体响应那个呼唤。

 

Erik眼前的世界在闪烁,入目所及是断续灯光笼罩下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呼唤他的人正在神情紧张地骇入电子门的系统,灵巧的手指飞舞在虚拟键盘上,顷刻间就打开了那扇锁死的门。 “他”立马注意到Erik的清醒,柔软的棕发配上那张略显天真的脸衬托着对方那份关切越发柔软,也让Erik心底那份眷恋更加清晰可辨。

 

“你还好吗,Erik?我恐怕我们时间不多了。”

 

Erik注视着对方,脑子里充满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简直是个奇迹”、“他即使拿着枪也显得非常无害”和“也许他更适合出现在大学校园”诸如此类的胡思乱想,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再继续了。

 

Erik感受了一下没有大碍的身体,极其自然地接过枪,回应道:“没问题,走!”

 

Erik用利落的动作与犀利的枪法掩护他们突破机械警卫的火力封锁,而“他”对电子技术的精通也使他们得以闯过一道道被系统封锁的门。

 

可惜,即使以他们顶尖的强强联合,也还不够……

 

“My friend,我觉得……他们好像预料到了我们的脱离路线。”对方习惯性地摆出用手指抵着太阳穴的思考姿势,“我注意到他们有意在把我们引过去——之前的那段路程太顺利了,他们早就意识到自己防御体系的薄弱点,所以提前加以利用,我们现在的行动只是正中下怀,他们一定已经在那儿设下了陷阱!”

 

“那就走另一条。”Erik单手卸下弹夹又在瞬间完成填装,“Always have plan B 哈…我们本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之前我们讨论过的,那个为什么不合适。”对方目光中带着对他的欣赏,却又因为他的回话而皱起好看的眉头。

 

“是的,我们争辩过……”Erik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来吧!”

 

“他”也只好带着不赞同的神情跟上Erik的突进。

 

刺耳的警铃鼓噪着他们的耳膜,子弹呼啸着落在他们几步之遥,即使是眼下这种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的状况,他们间的信任仍旧让彼此的配合保持着无缝状态,完成了堪称完美诱导的周旋作战——他们卡着时间闪进了恰好闭合的密封门。

 

剧烈喘息的Erik望向身边,近距离对上了那双蓝得剔透的眼睛,一瞬间即被某种冲动所俘获,他的心即使在生死一瞬的时候也没跳得这么快过,一直以来哽在喉中翻滚的话语就这么冲口而出:“You know,I lo……”

 

“呯!”“呯呯!”

 

从密封门观察窗上穿透的密集子弹提醒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告白的好时机。

 

“Damn!”Erik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立马拉过“他”避向死角。

 

“这下时间可能不够了。”Erik冷静地对贴在身上的“他”说。

 

“I told you!![我告诉过你!!]”

 

“但让一个人逃生而另一个人拖延的话还是可行的。”

 

“WHAT?!”对方震惊地望向Erik,但瞬间作出反应,“No!I won’t leave you![不!我不会离开你!]”

 

“Just GO!You should leave now![!你现在就应该离开了!]”Erik向“他”大喊。

 

“NO!Unless you with me![!除非你和我一起!]”对方固执地向他回喊。

 

Erik心中既为这句回应而欣喜雀跃,又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心脏紧缩:“你应该把我们在这里得到的立刻带回去,你明白这有多重要。You HAVE TO go!NOW![你必须走!立刻!]”

 

接着便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强行将他甩进不远的脱离舱,并立即锁上舱门激活了程序。

 

“本脱离舱将于30秒后完成生化消毒并脱离实验室,请舱内人员做好预防冲击准备。”

 

“Erik!!”“他”使劲拍打着舱门的透明窗口,徒劳地试图挽回这一切,“Don't do this!Erik![别这样做!Erik!]”

 

Erik却只是执着地守在一旁瞄准封锁门进行还击,时不时瞥一眼进度条。

 

“倒计时109……”

 

“Erik,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76……”

 

“I Iove you,Erik!I LOVE YOU!”

 

在这一瞬间,Erik感觉到了从心底喷涌而出的狂喜和身上每一个细胞的鲜活。

 

43……”

 

而回应则是那么得顺理成章:“I love you too,Ch……”

 

“嗞嗞!”从窗口中伸出的电击枪发出电磁带捆上了Erik。

 

21……”

 

“I promise I’ll find you!ERIK![我保证我会找回你!Erik!]”

 

………

 

 

这是一个梦,喘息着惊醒过来的Erik用还带着颤抖的手从床上撑起身,环视四周——不是狼藉的实验室,而是自己那个因空间有限而呈现高利用率的房间;回响在耳边的不是枪声,而是殖民地总是持续的雨声……又是那个梦

 

Erik凝视着床头时钟固定的数字4:21,直到他意识到被固定的不是那串绿色的荧光数字,而是他每天被惊醒的时间。是的,每一天都是4:21分,他根本不需要那几十分钟后才会响起的愚蠢闹铃,而这已经持续几个月了!

 

一开始梦境并不完整,只有破碎的影像与乱序的片段,但好像他每天晚上睡过去不是在让大脑休息而是在进行不停歇的拼图一样。每过一晚上,梦境就完整一点,而这次他终于完整地经历到了最后——他的梦到现在已经真实地如同发生过的记忆一样了。

 

想起那双纯粹的蓝色眼睛……Erik苦笑一下,那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一只纤细美丽的手从他背后攀上了Erik的肩,它的金发主人将下巴搁在Erik的另一侧肩膀上:“又做噩梦了?”

 

Erik侧过头看向Emma,他美丽的妻子也有双漂亮的蓝眼睛,可是那完全不一样,Erik在心里勒令自己清醒,告诉自己那是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等Erik回过神来,Emma的手已经环过他的肩一路向下,暗示性地抚上他的胸膛:“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抱歉,又吵醒你了。”Erik以起身倒水的动作脱出Emma的环绕,在抿了一口冰水后让自己的思绪回归,“你上夜班回来才睡没多久,继续睡吧,我没事。”

 

Emma在医院上的晚班,和他的时间是倒错的,而他真不该动作太大而吵醒她。

 

“夜夜噩梦怎么能叫没事,你应该去看医生的。”Emma的语调中有一种固有的优雅,即使是关心听起来也像屈尊降贵的抱怨。但Erik对此并不会介意,毕竟彼此认识的时间已经占了各自生命长度的小半,关系时好时坏分分合合,最终还是在几个月前同居结婚了。

 

“只是噩梦罢了,我可不想排几个月的队只为了让医生叫我好好休息。”Erik所住的殖民地可没有不列颠联邦那样的医疗保障体系。

 

“那你愿意和我讨论梦的内容吗?”Emma今天看起来情愿放弃睡眠也不打算善罢干休。

 

“没什么,只是老一套。”Erik只好顺着她的意随便说点什么,“我陷入困境,被人追捕,无法逃脱。”

 

“就这些?”Emma看起来不是很满意,“没有别人吗?”

 

Emma的这种问法让Erik一瞬间有些心虚,但她不会知道的,那是自己的梦,没有有人可以读心,即使是他敏锐的妻子Emma。

 

“没有。”Erik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答。他不认为告诉Emma梦里的那个“他”的存在会对解决现在这种状况有什么帮助,但更多的,他仅仅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好像这样就可以保护什么似的

 

听到回答的Emma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而她的问话也是如此:“是因为我吗?”

 

“什么?”Erik不明白。

 

“是因为我让你觉得束缚了吗?这段关系让你潜意识觉得……”

 

“不,不!”Erik连忙否决了Emma的猜测,这真是全无道理的分析

 

“我知道这些与我们所梦想的有所差距,”Emma手一挥示意他们几十平米的蜗居,“但这是必要的过程,我们……”

 

Erik意识到他必须立即阻止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不,不是这样好吗?我的梦和这个没有关系,也许只是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你知道的,他们又要审核了,而我因为殖民地居民的身份永远升不了职。”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Erik心里清楚,他对工作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为了挣口饭吃而已。但这让Emma的神情软化了下来,她拉过Erik。

 

“哦~别太担心了。”她有着曼妙曲线的身体开始贴近,“也许,我能让你减掉些压力~”

 

说真的,Emma有着无可置疑的美丽容貌和无可挑剔的身材,有时候Erik会觉得她应该是那种穿着定制的高档白色皮衣,穿着锋利高跟鞋穿梭在富人区的联邦人,就像钻石一样熠熠生辉——她有些过于耀眼了

 

就在这时,Emma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她只好停下动作拿过它。而显然上面的信息不怎么好,她骤然拉下了脸色:“天,联邦又发生了一起爆炸袭击,他们紧急召集了区里所有的医护人员。这次是客运列车,该死的抵抗组织!那些恐(和谐)怖分子!”

 

Erik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Emma就开始抓过工作服往身上套:“抱歉,总是这样。亲爱的,我们晚上回来继续好吗?也许你可以试着再睡一下。”

 

“不,没事。不过我也许不该再做梦了。”

 

“或者你可以做关于我的梦,当然,不是穿着这套丑制服。”Emma调笑着眨了眨眼。

 

“好主意,为什么不?”

 

“Bye~”

 

“See you!”

 

看着合上的大门,Erik收起笑容忽然觉得一阵窒息,也许只是该来点新鲜空气

 

他来到阳台上,仍小口呷着那杯正缓缓升温的冰水,观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下杂乱堆砌的建筑群与各种中日韩三种文字交错的霓虹招牌。空中的滑轨列车隆隆行驶着,远处高大的坠道则熠熠生辉,这是个混沌的世界。

 

 

 

Chapter2

 

 

Erik最终还是决定打开屏幕来消磨他不得不动身上班之前的时光,起码,声音可以使房间不安静得那么让人窒息。

 

几乎每个频道都在循环播报早晨发生的爆炸案,而Erik其实也不在乎播放内容,只是随着声音让自己的思绪徜徉……

 

“目前爆炸案的死亡人数为147人,并且这一数字随着救援的进行还在实际上升,这是几个月来发生在不列颠联邦的第四起袭击,所有迹象表明,这是称号为Professor X的恐(和谐)怖分子首领及其领导的抵抗组织所为……”

 

这让Erik想起几天前在坠道附近看到的一个被捕的年轻人,那几乎还是个孩子,长着一头卷发,在大声向人们宣讲着抵抗组织的理念,嗓门大得让人老远就可以听清:“不列颠联邦在剥削我们,殖民地的工人理应享有公平的待遇!看清真相吧!Shaw正是利用了你们的麻木,别让自己像牲口一样被运过地球!Professor X说出了真相,坠道奴役着我们!”

 

“……Shaw总理据此表示,Professor X并不寻求和平方式来达到殖民地的独立,反而挑起持久的血腥冲突,但不列颠联邦不会就此退让。

很显然,频频发生的爆炸案让联邦与殖民地的移民谈判陷入了僵局,据悉,殖民地外交官Moira MacTaggert已不得不返回殖民地。随着不列颠联邦人口的不断上升,外交关系的恶化预计将使冲突更加尖锐……”

 

而巡逻的警察很快到达了现场带走了那个卷发孩子,Erik仍记得那孩子脸上的雀斑以及他被捕时看着自己的眼神,那让他不舒服了好一会儿,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墙上遗留下来的“坠道奴役着我们(The fall enslaves us all)”标语。

 

老实说,Erik挺赞同抵抗组织的言论的,如果他们手段不是这么血腥的话。

 

“……这让我们回想起发生在六周前的袭击(和谐)事件,联邦警察将那次爆炸归咎于代号Magneto的叛变前联邦高级特工——Erik Lensherr,目前已成为Professor X的重要心腹。Lensherr在叛逃前销毁了所有自身资料,因此我们仅能凭一张模糊的图像来追捕此人。联邦情报局提醒,Erik Lensherr极度危险,但目前尚无言论指出他是否与今晨的事故有关……”

 

与Erik同名的人不是很多,这让他产生了一点兴趣,将注意力暂时投射到屏幕上,转而又发出一声嗤笑——那张图片还真是模糊地够可以,全副武装让人根本看不清身形,脸更是被头盔遮掩了大部分,Erik很怀疑就凭这张粗糙的照片,当局真的可以辨认出人来。

 

“最新消息,鉴于今晨的爆炸案,Shaw总理宣布他将终止对殖民地的所有人道主义援助,并表示将不遗余力地整治殖民地,将资金投入在增加人造警力上,以保护市民的安危……”

 

Shit!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鉴于Erik就工作于机器人生产工厂,这大概意味着他又要加班了。

 

Erik清醒过来,带着沮丧的心情勉强把自己打理得不那么像一坨狗屎,开始出发去坠道。

 

人力车与乌蓬船并行的大街小巷秩序混乱,城区仍旧拥挤不堪,嘈杂一如往常。

 

他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谁也不会因为终于做了一个完整的梦而改变什么,Erik想着,就好像没有谁在梦里和一个男人彼此深爱似的

 

好吧,也许还是有东西是新鲜的,滑轨列车的站台上新增了几块屏幕,上面正播放着色彩斑斓的广告。

 

“一直以来你的梦想遥不可及吗?到此为止了,在绘忆(Rekall),我们将会为您呈现属于您自己的完美幻想——绘忆,为您描绘记忆。”

 

Erik驻足了,他向来对这些过于新潮的东西敬而远之,但这次不同,有什么东西微微触动了他。

 

想见“他”!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击中了Erik,让他心慌不已。

 

那只是个梦!Erik匆匆上了车,将那循环播放的广告抛在身后。只远远传来断续的广告语,“…你的梦想遥不可及吗?…幻想…记忆……”萦绕在耳边。

 

Erik照常在坠道入口和他的老朋友Azazel见面,他们都是机器人工厂的测试员,专门检验机器人是否合格,并且一直以来都是负责人造警察的部分,工作一成不变到让人作呕。

 

“Erik Magnus①,你看起来就像一坨屎。”Azazel一眼就看穿了Erik竭力掩盖的事实。

 

Erik并不会为他的直接感到冒犯。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们已经认识够久了,从他第一天工作起就结识了这个少言毒舌的家伙——而他已经该死地从事这份工作十几年了。

 

但这并不妨碍Erik进行还击:“是啊,谢谢关心,Azazel,你也根本就是一团糟。”

 

“新的新轮班制搞得大家都不好过,不过好歹还有额外工资可以让我们去多喝两轮……”

 

就在谈话间,他们已经过了安检扫描上了坠道,听过几千万遍的机械音女声又一次开始重复广播。

 

“现在是上午七点二十分,到达不列颠联邦的旅途将历时17分钟,坠道将在60秒内坠落,出发前确保所有个人物品均安全放置于您的座位下,避免失重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Erik被安全架固定在位子上的时候终于还是受不了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下来,我们总是坐一样的座位,这他妈的是为什么?”

 

Azazel对Erik突如其来的烦躁表示了吃惊:“我们只是习惯了,没什么换座位的必要。固定的班次,固定的座位,看上去挺合理。”

 

“我是说我们这样每天重复做同样的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从没有质疑过……”

 

“嘿,我知道像你这样的高材生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现在却被困在这样一个狗屎岗位上是会感到挫折,但是也别太沮丧好嘛?一切会好起来的。”Azazel难得说出点像样的话来安慰他,Erik却没能感觉好过多少,只能沉默以对。

 

“倒数54321,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蓦然响起的倒数让Erik浑身一震。

 

“Erik,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他”脱逃成功了吗?

 

“I love you,Erik!”

“他”后来怎么样了?

 

“正在接近地核,准备重力反转,请做好失重准备。”

“本脱离舱将于30秒后完成生化消毒并脱离实验室,请舱内人员做好预防冲击准备。”

那个脱离舱的冲击力也会像坠道的失重状态一样吗?

 

“I promise I’ll find you![我保证我会找回你!]”

他会来找……

 

“安全等级升至3级,所有乘客请去指定关口登记,在检查完毕之前不要离开扫描仪。进入筛检区前,请拿好身份证明文件,并准备递交给安保人员。”

终究…只是个梦……而已。

 

 

①    Magnus:老万在漫画中出现过的化名之一,顺便很好奇还有个叫米歇尔•泽维尔的化名是闹哪样,这是老万嫁人了吗?

 

 

 

Chapter3

 

 

在正式上班之前,他们的老板Janos Quested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新人,并操蛋地宣布所有人将从明天开始加班。

 

在一阵巨大抱怨声中,他们那西装革履的老板不得不作出回应:“要怪就怪Shaw总理和那帮没事找事儿的抵抗分子吧!反正我们得按政府说的做——提高人造警察产量!”

 

等恍惚的Erik发现的时候,大家已经飞快地奔向了岗位,Azazel还刻意地向他耸了耸肩。感到一阵不妙,Erik一回头就意识到了原因——那个被领来的新人正站在他身后有些局促地向他打招呼。

 

显然,太迟了,现在再摆出平常那种冷酷高傲的样子也无法摆脱带新人的命运,Erik只好在心里叹着气,认命地把人领走。

 

在介绍完工作流程后,Erik不禁打量着身边那个叫Alex Summers的小鬼,心里不禁有些抱怨:现在符合条件的人真的有这么难招吗,这也太过于年轻了吧?

 

“你还不到二十吧?”这还只是保守的问法,实际上Erik有些怀疑对方是否成年。

 

“我刚满二十,已经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了,我通过了背景调查的。”Alex显然知道Erik在质疑什么。

 

Erik点点头,但还是分了一部分心思来照看这个菜鸟。

 

“你最好别靠那么近来做那个测试。”Erik的分心还是有用的。

 

“嗯?这会有危险吗?”Alex带着疑问退到Erik指定的安全区域,“我记得所有机器人的电子脑里都有被刻入机器人三定律②,不会对人类产生危害。”

 

“虽然当初发明电子脑的那位天才科学家很有远见地将定律刻进了电子脑制造的基础,但你也别太天真了。你认为,人造警察的产生意味着什么?”

 

“难道……三大定律的削弱?”一头金毛的小鬼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

 

“当然。”Erik不怀好意地助长了对方的那份慌张,“而且做的愈来愈厉害了,我记得第一批特殊型号出现的时候,失控最多也就造成一些淤青和擦伤,现在的话……你认为我身上这些去不掉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天啊!没人管这个吗?!机器人三定律是不可动摇的,否则的话……”

 

“我还以为人们在第一批人造警察被生产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呢,只是一群只顾自己好处的家伙都心照不宣而已。原来还是有你这种天真家伙的?”Erik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和这个竭力掩饰惊慌的菜鸟“闲谈”下去了。

 

可缄默的决定立马就在在不久以后就被他自己打破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Alex一脸茫然地回望。

 

Erik抬头示意他注意手边:“一直这样走神。”

 

“哦!”Alex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在上一个步骤完成后已经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进行操作了,这让他不禁涨红了脸,“抱歉,我平时不会这样。昨天在‘绘忆’有点太high了。”

 

“你去过绘忆?”Erik原本流畅的动作不禁一顿。

 

大概Alex想挽回些印象分,开始过于热情地向Erik介绍绘忆:“我之前去过几次了,那感觉真是让人一生难忘。我觉得每个人都该去试试,让自己放松放松。伙计,你看起来把自己绷太紧了,也许会需要这个。”

 

最后他硬着头皮塞给Erik一张名片:“你可以去找Hank,就说是我的朋友。相信我,他绝对是技术最好的一个。”

 

Erik鬼使神差地接下了那张他以前绝对会不屑一顾的小卡片,也许,他真的该找点乐子让自己放松一下了。不,承认吧,你就是为了“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Erik严苛地让自己不再去想任何工作以外的事情。

 

 

结束了地狱一样的轮班,Erik准时出现在与Azazel约好的殖民地小酒吧里,他们经常会在这儿一起喝几轮,而在今晚,哀悼明天即将开始的加班似乎是个好主题。

 

酒精的浇灌让Erik从紧绷的工作状态中舒缓下来,同时,他的思绪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叫嚣,借着酒精的麻醉,他忍不住向身边的Azazel发问:“你听说过绘忆吗?”

 

 

Azazel今天一天表露出来的吃惊比以往一个月都多,他劝阻Erik:“你是说那帮乱搞人脑子的家伙么?要是我,就会离他们远远的。”

 

他看着Erik不为所动的表情,只好继续劝告:“还记得三班工作的Logan吗?他就因为想去找点乐子,把自己脑子搞坏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还有人被弄得不得不切了脑前叶。”

 

Erik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只能点头应和:“我会记得的。”

 

Azazel没再多说,转而问道:“Emma还在上班吗?”

 

“是的。”Erik之前回家时收到了他妻子的留言,她将加班到很晚,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她应该快回来了,也许等我到家她已经在等着我了。”

 

Erik困惑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谎言,只能茫然应着Azazel那番“你应该珍惜她,像她那样的女人不是谁都能幸运娶到”的言论。

 

也许只是为了不显得那么可悲吧,Erik终于在又一轮啤酒后为自己找到了理由,现在他终于又可以开始放松下来加入聊天了。

 

“你觉得西洋棋怎么样,Azazel?”说着这话时Erik目光正瞄到酒馆角落里蒙尘的棋盘。

 

“那个古董玩意?我始终不觉得会有人现在还喜欢这种慢腾腾杀时间的东西。这个操蛋的社会……”Azazel又开始无差别毒舌攻击了,看来酒精同样对他起了作用。

 

Erik却认真地注视那个角落,他还看到了几颗散落的棋子:“我想我喜欢西洋棋,也许我应该去学一学的。”

 

Azazel忽然发出一阵大笑:“Comeon,man[得了,伙计],你就算会了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你一起下棋的!”

 

Erik默默地要了杯烈酒,让烧灼感顺着喉咙滑下,落入胸口,听着Azazel开始和旁人抱怨明天即将开始的水深火热,那种对一成不变的狗屎生活的厌倦感又席卷而上,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又瞥了一眼那块棋盘,Erik晃眼间却看到“他”正放松地靠在棋盘后方的椅子上,指间正捻着一颗棋子,“他”低头咬着那过分红润的嘴唇,然后又仿佛注意到Erik视线似地抬头对他一笑。

 

“他”不可能在这儿!Erik几乎把这句话喊叫出声。

 

而一眨眼,Erik眼前已只剩那黑白格子的棋盘。

 

Erik死死盯着那块塑料制品,仿佛下一刻它就会给他变出一个人来,然而这除了让他眼睛干涩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Erik一口灌下杯中的残酒,他明白有什么事已经不同了,就在刚才见到短暂的笑容里。那是幻觉,但一股强烈的念头就这么顺着刚才的幻象击中了他。Erik想他知道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对Azazel说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换了衣服还要带着那张名片……认定“他”会下棋是毫无理由的——看到“他”对奕的景象是,看到“他”美好到完美的笑容也是。可那股无缘由的疯狂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

 

Erik就这么跃下椅子,对Azazel甩下一句“我回家找Emma”,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飞快地出了酒吧,消失于人群。

 

夜晚的市中心是一片迷乱的氛围,在灯箱里大跳艳舞的女人吸引着路人的注意,来往的衣着暴露的女人身上流淌着荧光的纹身,狭窄的小巷里还可以遇见只用风衣半掩赤裸身子的男女……可Erik对这些都没有丝毫兴趣。他只是目标明确地直奔目的地,对因为他出色外貌而格外热情的招揽不置一词。

 

Erik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来这种平时他避之不及的地方,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人情愿为他做任何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疯了,还居然觉得自己疯得理所当然,那个笑容

 

在进入绘忆公司的门后,Erik表面上摆出来的冷酷无情忽然就崩溃了,他略有些急躁与不安地打量着这个号称可以实现一切幻想的地方。

 

这里满是东方风格,相比一门之隔的混乱嘈杂,这里要安静典雅得多。Erik稍松一口气,才注意到前厅接待处的女孩带着掩饰过的惊讶看着他,而立马又变作训练有素的微笑:“您是第一次来吗,先生?”

 

Erik无法挽回之前的失态,只能硬着头皮镇定地递上那张快要被他捏皱的名片:“我来找Hank。”

 

女孩善解人意地冲他笑了笑,走在前面为他带路。她一身裸背和服可以让Erik很清楚地看到她背上的翅膀纹身,她的纹身显然比外面烂大街的货色高级多了,流淌的荧光让那双翅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可以从背上舒展开来飞翔。

 

 “我叫Angel。”女孩大约注意到了Erik的注视。

 

他们在一扇带着密码锁的门前停了下来,Angel保持着微笑,在Erik进去后为他阖上了门:“祝您经历愉快的记忆。”

 

 

②机器人三定律:原谅我在这里忍不住引用了科幻大手阿西莫夫写的“机器人系列”的核心设定,那实在太棒了!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

第二定律:除非违背第一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

第三定律: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定律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Chapter4

 

 

与其说这间东方风格的工作室是个房间,从面积来讲也许称之为大厅更加合适。Erik的目光从佛像雕塑等等的摆件上简略地划过,将注意力落在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它周围环绕着一些复杂的科技设备,那就是……

 

“嘿,你好?我是Hank。”

 

Erik这才发现了身旁一副学者模样的青年,他甚至还戴了副金丝眼镜,这和预想的野兽派朋克青年差太远了,但不得不承认,这让Erik多了几分信任感。

 

“你好,我是Erik,是Alex介绍来的,听说你是这里技术最好的。”离他的幻想只有一步之遥,Erik反而强压下了心中那份急切。

 

Hank听到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带着骄傲地承认:“我的确是最专业的。”

 

“那么……那是怎么样的?”

 

Hank带着一份对新客户的了然,介绍地专业而不乏吸引力:“你选择你想成为的角色或者想去的地方,我们将会给你提供一场最真实的经历。”

 

“有多真实?”

 

“我们平时所接受的真实,就是我们大脑的化学感知——你的眼睛看到,然后你的大脑感知。而在这儿,我们只是去掉中间过程而直接跳到化学过程,在你脑子里直接体验平时你所能体验的一切。”

 

“可是幻觉,再怎么真实也始终是幻觉。”Erik并没有打算完全相信那套说辞。

 

“客观上说,你说的没错;但从内心角度,主观上讲,我向你保证,会完全相反。”Hank的劝说十分有力,“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说出你的幻想,我们就会给你记忆。”

 

Hank看到Erik被动摇的神色,决定加一把力:“你可以成为你一直幻想成为的角色,你可以成为斯巴达的勇士,可以拥有特殊的超能力,可以进行奇妙的宇宙探索③,或者也许你喜欢秘密特工?”

 

“秘密特工?!”Erik忽然出声。

 

Hank一见有戏,立马加大了宣讲力度:“神秘的银行帐号、加密的信息……情报特工,你可以效力于抵抗组织、也许你是Shaw的手下,或者…干脆两者都是?”

 

Erik毫不意外自己最终半躺在这张被叫做Cerebro的仪器上,虽然外形像椅子,但那取自西班牙语的名字却透露着其功用的真相——大脑。

 

Hank正在一旁向他说明注意事项:“……最后一点,作为完全公开的原则,所有你选择的秘密生活都不可以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叫‘不是真实存在’的?”Erik不动声色地看着助手们在身旁忙忙碌碌,边提出疑问,他很明白,这个时候不懂装懂只会让自己吃苦头。

 

“就比如,很多男人来这里是想要个情妇,而事实上他们已经偷偷养着一个了。我们不能那么做,这样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冲突与混淆,会把你的脑子搞乱。”

 

“我可没有情妇,还是说我看起来像个特工?”

 

“这只是标准流程,而我们这里什么人都有,”Hank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们会给你提供多重心理模版……”

 

一个助手在Erik手肘处打上一个X形的图案,并将针头推进静脉:“抱歉,静脉注射仍然是将药物注入体内的最佳方式。”

 

Erik则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这种古老的介入方法。

 

“Ok,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Hank向助手确认所有工作已就绪后,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启动键。

 

Erik看着针筒里的药物缓缓通过引流管淌进他的身体。

 

Hank的声音还在不断地絮絮叨叨:“等你回来你就知道这有多真实多美妙了,多少人根本就不想回来……”

 

忽然,Hank的声音顿住了,再响起来时充满了惊慌失措:“Wait,shit!快在药物注射进去之前把针拔出来!”

 

助手们一时之间陷入了手忙脚乱,Hank猛地亲自冲过来扯掉Erik身上的注射针,但助手还是向他报告了不幸:“药物已经遍布体内了。”

 

“Shit!该死的!”Hank对着Erik大喊,“你撒谎了!”

 

Erik正对这一突发变故感觉到茫然无措:“你在说什么?”

 

“天啊!混蛋!”Hank惊慌地瞪着他,“天哪!你他妈是个特工!!”

 

“这是什么玩笑吗?”Erik可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

 

房间里忽然冒出刺耳的警铃声,Hank听到后更是白了脸色,他一下子跳开老远,对着助手们喊:“是警察突袭!快从紧急出口撤离!”

 

可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全身机械武装的警察已然轰开了大门:“不许动!联邦警察!”

 

房间里没有傻瓜在面对一支完整编队的武装特警时还试图进行反抗,所有人都乖乖举起双手,任由持枪的警察慢慢逼近并将他们一一制服在地。

 

其中一个警察——Erik推测他是领队,看了Erik一眼,开始对着臂部装甲上弹出的虚拟界面汇报:“目标已确认……”

 

另一个特警走近Erik,将枪抵在他腰间,一股战栗的感觉直冲上Erik的脑门,在他的大脑能做出任何指示前,他的身体就这样动了。

 

Erik侧身、夺枪、旋转后退,在机械武装的缝隙间开一枪,搞定一个,接着又顺势两枪放倒身侧的两人。

 

将人当作盾牌挡在身前以抵挡迎面射来的子弹后,Erik的大脑自动而直觉地将敌人的威胁性排了序:面前近距离的左一、右三、左二……一个一枪,左面远距离的两个……两枪搞定,右边死角的终于发现状况了?可惜反应太慢,“呯”“呯呯”……

 

“Holy shit!”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等Erik的大脑总指挥终于重新上线时,他只能惊慌地松开他握着枪而没有丝毫颤抖的手,让枪支和一地尸体一样躺落在地。哦,对了,那里还有几个趴在地上目瞪口呆并瑟瑟发抖的人。

 

Erik顾不得其他,只果断地一把拎起Hank:“出口在哪?”

 

Hank哆嗦着瞄着被炸坏的大门。

 

“我问你刚才提到的紧急出口在哪?”Erik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骚动,他可以肯定刚才的枪击声已经惊动了备用小队。

 

“在…在地板上,天啊…在那个装饰的佛像手上有机关……”

 

Erik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扔下Hank,连忙启动了机关,地面上的洞口直通下方的屋顶——感谢殖民地大部分都是凌空建筑,Erik成功在第二队特警到达前飞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Erik一边收拾好震惊的心情一边推开家门——他当然得回家,又没有别处可去。

 

他亲爱的妻子此时正在屋子里焦躁地走动,刚好打完一个电话:“……我会注意的,好的,知道了。”

 

看到Erik回来,Emma立马迎了上来:“天哪,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样都联系不上你!”

 

而Erik只能喃喃:“这太可怕了。”

 

Emma以为他说的是正在播放的新闻内容,自然地回应道:“是啊,真不敢相信市中心会发生这样的事,上面已经叫我们都待命了。”

 

“这被描述成一场恐(和谐)怖分子袭击,一名持枪歹徒在市中心的绘忆大厅朝着一群联邦警察开火……”

 

“不、不是、我是说,天啊…那是我做的!”

 

“什么?”Emma一开始没能明白,她茫然地顺着Erik的目光看向屏幕。

 

“我们仍在等待准确的伤亡人数,但官方已证实至少有二十名武装警察被杀……”

 

Emma终于反应了过来:“你在说你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武装警察?”

 

“不,至多只有十个,在绘忆…是的,天啊,我只是条件反射……”

 

“你去了绘忆?”Emma担忧地看着他,“嘿,听着,Erik,你没有杀人,你一定只是经历了幻想。”

 

她凝视着惊慌的Erik,目光充满了关心:“哦,他们一定把你弄出了偏执妄想症,无论你做了什么,肯定和那些恐(和谐)怖分子无关,好吗?”

 

妻子包容的话语与担心的眼神让Erik逐渐镇定了下来。

 

“你要相信我们会一起渡过这个困难。”Emma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Erik搂住怀中的妻子,可对方抱Erik脖子上渐渐收紧的手臂让他有点透不过气来:“亲爱的,你抱太紧了。”

 

Emma没有作出回答,而她手上加重的力度已经明显透露出了致他于死地的危险意图。

 

Erik别无选择,只能将Emma撞向墙上来摆脱这个诡异的困境。Erik第一次撞过去的力道显然还不能对身上这个突然变得像是坚不可摧的女人造成什么影响,他只好立马毫不留情地全力向着墙壁冲撞了第二次。

 

伴随沉闷的墙体碎裂声,终于得以挣脱的Erik警觉而困惑:“你这是在做什么?”

 

Emma一个利落侧滑落到床边,从她那不离身的包里轻巧地勾出了一把枪对准了Erik:“My job![做我的工作!]”

 

 

②    嗯,这里就是暗示了法鲨拍过的电影《斯巴达300勇士》《X战警》和《普罗米修斯》!法鲨太帅了嘤嘤嘤【泥垢!收起你的迷妹脸!】

 

 

 

Chapter5

 

 

Erik的身体本能在Emma把枪亮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运作,他想也没想地就闪身到了墙后的枪口死角,而下一秒就传来了子弹击中墙体的声音。

 

Erik仍旧完全不敢相信事实,可还是顺从本能在第一时间熄灭了灯光:“你是疯了吗?”

 

“呵,这个问题真有趣,鉴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Emma小心翼翼地移动位置调整射击角度,缓缓逼近墙角,“你真的以为一个普通员工能从一队训练有素的警察手中逃走吗?”

 

Erik在黑暗的掩护下却早已离开了那个角落,他绕到Emma的身后,出奇不意地夺到了她的枪。

 

现在,Erik是那个扣动扳机就可以置人于死地的人了:“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不然我们可就要‘至死不渝’了。”

 

Emma相当识时务地点点头,却在张口的第一句话就给了他冲击:“我不是你妻子。”

 

Erik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结婚已经七个月了,而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你没有这样的身手。”

 

“我是不列颠联邦的特工,奉命扮演你妻子,而在四周之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Emma语带讥诮,笑得高傲冷酷,“我这个妻子演得还不错吧?”

 

Emma看着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Erik,满意地在话语里填装上更锋利的刀刃:“Comeon!说实话,难道你真的相信我样的女人人会嫁给你这种家伙,跟你住在这种鬼地方吗?”

 

Emma明明手无寸铁,却用她才是掌控全局的姿态步步紧逼:“你的记忆被重置了,思维中被植入现在的生活,听得懂吗,my dear?不存在Erik Magnus,从来没有。”

 

Erik的认知已经乱作一堆,错乱的现实几乎让他握不住枪——他的生活全是虚假的,平凡的生活全然扭曲成了一团毛骨悚然的诡异与可怖。

 

这种颠覆感造成了一种缺氧般的头晕目眩,但同时,却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那个梦里发生的也许是真的

 

那是一种隐匿在心底、近乎疯狂的渴望与喜悦,这让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我到底是谁?”

 

此时那个女人却恶劣地笑了:“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执行被分配到的任务。”

 

Erik被她成功地挑起了愤怒的情绪,对着她脚边的地板就是一枪。

 

“好吧好吧,让我猜的话,Shaw这么千方百计把你藏着不让抵抗组织发现,你一定是重要人物,而加上你的专业技术……”Emma趁着对方专注的聆听,突然上前打飞了Erik手上的枪,开始了凶狠的近身缠斗。

 

Erik有些惊讶地放任身体自然而然地抗下Emma强劲狠戾的招式,而在缠斗之下他也越来越能把这股本能收归大脑的掌控,到了后来甚至还能有余力还击。

 

在毁了大半间屋子之后,Erik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一直在拖延时间,该死的,你在等后援!”

 

Emma则用瞬间变得愈加犀利的进攻来回应——她果然有所保留,这侧面证实了Erik的推测。不能这样下去了。Erik在搏斗间开始向掉在地上的枪移动。

 

敏锐的Emma立马判断出了他的意图,并抢先一步滑向枪支,然而,在她够到武器的同一时间,耳边响起了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她敏捷地扑到窗口,却只看到Erik经过遮雨幕布缓冲后,成功落地的远去身影。

 

“Damn!”Emma毫不犹豫地翻身从窗口落下,并联系后援,“目标移动,一、二小队跟上,第三小队解除待命。”

 

幸好殖民地的建筑是这副鬼样子。Erik从来没看这些杂乱无章地连接在一起的建筑群这么顺眼过。但还没等他喘口气,他就见到了让他诅咒出声的景象。

 

Emma就像一个终结者还是女超人或者超级战士什么的,反正那不可能是人类!用单膝着地的姿势气势惊人地在一地碎屑中缓缓站起,只一甩金发就又开始了对Erik的追杀!

 

Erik小小地抽气了一声,只能执行他脑子里唯一出现的可行计划——逃!

 

和带着一队后援的疯狂女人死磕是蠢货才会做的事,而他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找回他的记忆,弄清这见鬼的一切。

 

一场生死追逐战展开在楼顶之间,掀翻衣架、闯入房间、钻入桌底……只为了躲开身后的子弹,Erik此时可顾不上什么姿势风度和旁人混乱的尖叫了。

 

毫无防护地在楼顶进行跑酷可不是什么美事,Erik只觉得在一系列摔滚之后浑身酸痛,可后面那个变态的女人却像是身如坚石,紧追不舍之下连衣服都没有乱多少。

 

只能赌一把了。

 

在下一个楼层的阳台,Erik没再一跃而过,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河道跃下。

 

忍着疼痛砸在乌蓬船上,Erik顺势泄了大半力道才滚落入水,这也刚好足够掀翻船只、引起混乱。他刚好利用惊慌民众的掩护,悄悄在夜色中上了岸,并瞬间融入了霓虹交错下杂乱的人群。

 

Emma一拳砸在栏杆上:“该死的,激活他的联络器,追踪他的位置,NOW!”

 

 

正低调穿梭在人群中的Erik忽然讶异地发现自己身上传来一阵铃声,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带任何通讯器。当他伸出手在周身摸索时,又一件超出他认知的事发生了——他的左手掌正在发光!那光斑分布就如同通讯器的按键,Erik犹豫地按了下像是接听键的那颗。

 

一个年轻的女声从他手掌上传来:“Hello?”

 

Erik连忙将手贴在耳边,像使用一个真正的通讯器那样开始对话:“Who are you?”

 

“Erik!”那个女声因为得到回应而显露出了喜悦,然后又带了些焦躁,“天啊,Erik,这一切不该这么快的,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听着,马上去找块玻璃,然后把手放上去。”

 

Erik没有迟疑地在最近的街角找了个橱窗,将左手贴在了玻璃上,橱窗上立马浮现出了视频画面,那是一个金发蓝眼的漂亮女孩,显然,就是声音的主人了。

 

双向的视频通话让对方也看到了Erik,她担忧地看着他:“哦!天,他们把你整得挺惨是吧?”

 

Erik现在的样子当然称不上好,从水里出来后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也在逃亡过程中损毁严重,脸上还残留着打斗的伤口。但这些并非无法忍受,最让Erik焦躁的还是围绕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团迷雾:“你是谁?”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Raven,你说过会这样,让我一旦发现电网中重现你的信号,就要用这个号码联系上你。”

 

“什么电网信号?”

 

“听着,我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他们通过重新激活你的号码来追踪你,所以你得马上把它丢掉。”Erik还没来得及质疑“丢掉”这个概念,Raven已经不停歇地说了下去,“本来不该这么快的,我们人员都还没部署到位,所以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你曾经说过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计划,还让我转告你自己‘按计划来’。好了,你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扔掉联络器,好吗?立刻!”

 

最后,她柔和了表情:“快回来吧,Erik,我们需要你,而他更是非常想念你。祝你接下来好运,你会需要的。”

 

紧接着,Erik就失去了那个影像,而那本该是他解谜的钥匙!该死的,他甚至都没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而这时虚拟界面上却又闪现出了几行字:

 

去第一银行

保险箱编号:24005

密码:214782

 

这就是‘按计划来’?以前的他一定是个自大的混蛋!把人蒙在鼓里不给答案却将人支使得理直气壮,新状况一刻不停地出现,他甚至还没搞清楚之前的任何一个疑问,却又发现了一堆新的谜题需要解答。

 

“真是好极了!”Erik瞪着左手发着光却毫无异物感的皮肤,“尽快把它丢掉哈?”

 

 

当Emma按照定位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手下的精锐小队在围堵一只呜呜直叫的狗!

 

“你们都在干什么?”Emma简直要抓狂了!

 

分队长只能硬着头皮递上他们从狗身上截获的东西:“它被发现绑在这只狗身上……”

 

Emma一把接过后辨认出那是个内置联络器,上面还带着半干涸的血迹,它的来源让人一目了然:“可恶,他不该发现自己的体内联络器的!”

 

正在Emma咬牙切齿的时候,她左手上自己的联络器开始哔哔作响,Emma将手按在车窗玻璃上,上面立马显现出了Shaw的影像。Emma向自己的领导者致意:“Sir?”

 

“Emma,这可真让我失望,你不仅让他跑了,还被他当成傻瓜一样耍。”

 

“他受过顶极的格斗与战术训练,Sir,在执行临时任务前我并没有被告知我面对的是一个精锐同行。”

 

Shaw对此不置可否:“好吧,汇报一下。”

 

“接到线报说他出现在绘忆后,我立刻派去了一队人马,但他的植入记忆在队伍到达之前就被药物影响了。据推断,他被植入的本能抑制部分崩溃了……”

 

“后面的失败过程我想我没必要听了,Emma。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活捉他,明白了吗?禁止致命攻击,我要他活着接受再植入。”

 

“可是,Sir,如果要我对付他,我就必须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关闭屏显。”

 

Emma移开手臂将左手贴在耳边,确认道:“线路安全。”

 

“他就是Magneto。”

 

“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吗!他为什么被抓到后还活着?!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有那个称号?他可是……”

 

“我很宠你,Emma,但这不是你可以越权的理由。这个决定无可质疑,我只要你把他活着带到我面前。”

 

“知道了,Sir。”

 

Emma挂断电话后却咬了咬牙,对其他人下令:“发现目标后马上击毙!”

 

队长惊讶地望向她:“可是总理命令……”

 

“总理又不在现场,相信我,那个人只要给他半点机会,他就会了结我们。而如果你们想在这场战役里活下去,就听我命令:目标一经发现,就地射杀!”

 

 

⑤214782:大家懂的,老万本来被纹在手臂上的集中营编码

③    24005:这串数字应该是漫画里的集中营新编号,因为之前那个编号不符合老万作为第一批被抓进集中营的人的设定,而被重新修正了?

 

 

 

Chapter6

 

 

Erik站在第一银行的贵宾室里,舒缓了下一直紧绷着的状态——在这个完全保密的房间里,他可以暂时安下心来研究这个从保险箱里取出来的盒子。

 

将这个泛着银白色泽的金属箱子置于桌上,Erik经过指纹扫描与虹膜识别后才打开了它。里面装着几本护照、几叠各种面额的两国现钞,一些高科技工具和一个硬币大小的白色硬质厚圆片,但没有他要找的答案!

 

这是一个特工存放的东西,它没那么简单!Erik告诫自己,耐下性子仔细摸索着。

 

可是没有,他已经反复检查了三遍,这个金属箱子完全没有任何异状!

 

“Fuck!”Erik忍不住在心里揣测以前的自己该多操蛋才会没半点提示地留下这么个难搞的玩意。

 

“声纹检测已通过,请将手指置于检测孔中。”

 

Erik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平坦无异的地方出现一个孔洞,而在他伸入手指,以为又要来一遍老套的指纹检测的时候,他被出其不意地扎了一下!

 

“Shit!”Erik已经不想再问候以前的自己了。

 

“血液样本已获取,DNA检测通过。权限开放中……”

 

Erik面前弹出了一个虚拟界面。

 

“您收到一个数据文件。”

 

Erik抿紧嘴唇,毫不犹豫地点击打开,那是一段录像,画面上的镜头一开始没能对焦,影像一片模糊:“他们随时可能进来,所以我必须快一点,好了……”

 

画面上的人伸出一只手调整了摄像头,Erik赫然发现他自己、或者说曾经的自己出现在屏幕上,套着病服,藏身在医院的某间病房:“你可能会觉得这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我被他们抓住了,而他们准备对我进行记忆植入。如果你看到了这段录像,这就说明我逃跑失败。也就意味着,他们成功地赋予你一个新名字、新身份和一套新记忆……其中的一切…所有事——你记忆中的一切生活经历都不是真的!你还在怀疑这一切,你当然会,可你必须相信我!我想告诉你更多,但我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还不能信任你。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我的公寓!联邦M区吉诺沙478号⑥。我唯一的希望是:如果你是我,你就能找到不同,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画面上的“自己”注意到了即将破门而入的士兵,却只是镇定地说完了所有话,“记住,跟随你的心,你的感觉,然后你就能发现真相!”随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关闭了影像。

 

现在看来Emma当时为了拖延时间所说的信息得到了验证——她没有说谎,还真是个自大的女人

 

Erik恼火地捶了桌面:在这段影像里除了一个新地址外,又没有得到什么对现状有帮忙的信息。而听听,那些见鬼的是什么话?什么“你必须相信我”,却又在下一句立马告诉他“我不信任你”,可这听起来却又该死得像他自己。

 

也许找回记忆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意识到自己有多混蛋?Erik一边自嘲一边摆弄着手边的特工小道具,激活的易容功能为他清晰地指明了身负通缉之下搭乘坠道的方法。

 

 

等Emma赶到一片混乱的联邦区坠道安检处的时候,Erik已经夺下了一把枪,并成功逃出了老远。

 

可身后他身后紧追不放的特警,逼得Erik不得不跳上了一辆正处于升降梯内的磁悬浮车辆。

 

就没有什么高科技玩意是靠谱的!Erik绝不承认是自己操作不当而使易容颈环在过安检的时候忽然失灵。

 

他被惊慌失措的驾驶员甩下了车顶,抛落在了磁悬浮路面上。感谢智能驾驶系统,所有车辆主动浮升高度并避开了路面上的大活人。

 

而当Erik正要捡起掉落一旁的武器时,那件金属制品却被磁力所吸引,“呼”地一下贴在了经过的车辆上,转眼就被带走了。Erik狠狠地盯着远去的车辆,该死,为什么有磁力的不是我?

 

这下可好了。一辆磁悬浮呼啸过他的头顶,Erik连忙趴下避让,心里清楚手无寸铁的步行者绝不可能逃过警车的追捕,所以这就是终结吗?他已经开始近乎绝望地预想,再次被抓住还会有什么好结局呢?

 

但那辆越过他的车却一个漂移侧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并同一时间弹开了后座车门,一个Erik绝不会错认的人正坐在车上朝他喊:“快上车,Erik!”

 

是“他”!

 

Erik设想过许多种他们见面的方式,但没有一种是他傻傻地趴在地上,看着“他”以一种完美的方式出现在眼前,而自己被一种奇迹发生的感动冲击得一动不能动,几乎要当场落泪!

 

真的是“他”!

 

“他”在关切焦急地喊着Erik的名字,而这是真的,真实发生的,不是梦境。

 

“天啊,你还愣着干什么?Erik,快上来!”随后对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略为失落地补充道,“我们是来帮你的,我想你应该见过Raven。”随后“他”把视线示意地移向前排的驾驶座,坐在那儿的是Raven。

 

Erik在对方移开那双湛蓝的眼睛时才堪堪找回自己的神志,他立马一跃而起,用冲刺的速度跃进了车。

 

“It’s you!!”Erik灰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似一移开视线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梦。千言万句不曾知晓的话语哽在喉间,却只能颤声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认得出我?”“他”显得很高兴,“Raven还告诉我你失去了所有记忆。”

 

前座正以疯狂驾驶来躲避警车的Raven抽空往后面一瞥,抽了抽脸颊:“开什么玩笑,我亲爱的哥哥,瞧瞧他那一脸傻样,你真的认为他还记得什么吗?”

 

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欣喜瞬间被心痛与愤怒所取代,“他”嘴唇颤动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忍不住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但最终,却只是低声地叫了他的名字:“Erik。”

 

Erik不由得倾身上前将手覆在对方手上,做出了最理所应当的回应,仿佛如呼吸般简单自然:“Charles!”

 

那是“他”的名字!Erik无数次想要记起“他”名字却从来没有成功过,而现在它就那么自然地流出了嘴边:“Charles……Charles!那是你的名字!”

 

Charles!这真的是Erik听过最动听的发音了!

 

“是的,Erik。我真高兴你还记得,也许我们可以尽快帮你找回更多记忆。”Charles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竟然能比Erik想像中的还要完美。

 

车身忽然震颤、倾斜,几乎使Erik扑到Charles的身上——当然,倒并不是说他不想,只是现在不是好时候。

 

“Raven!”Charles半责怪道。

 

“哦,真是抱歉,但以防有人不知道——我就是指你们,我们正在被十几辆警车围堵,哦,现在还要加上两架武装直升机的追杀?”Raven恼怒地瞪了一眼窗外,“我以为在某人失忆后这种黏乎乎的空气会好一点!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那压根就是你们的固定背景图!”

 

剽悍的金发姑娘猛一打方向盘,把一辆警车撞飞出去,全然不顾后座的混乱:“我说,这辆车可不是什么高档货色,没有什么乘员自动防护系统。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从眼睛黏在对方身上的状态中抽个空,把安全带系上好吗?”

 

后排的Charles和Erik完全不能接话地在尴尬中照做了。

 

“很抱歉,Erik,让你陷入这种状况。”Charles带着歉意向Erik解释,“我一直在找你,直到几天前Sean联系上我们说他被捕的时候在坠道附近见过你,但Raven认为我们不能直接接触你——那太危险了,所以我们安排Alex来接近你。可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去了绘忆,一切都乱了套,Raven不该让你一个人冒险……”

 

“是啊是啊,就和你这次在警用频道上截获信息后不计后果地跑出来一样不应该!”Raven边讽刺边换档,从州际公路转入了桥面下的悬浮公路,桥面现在在车辆顶上,支持着来往的磁悬浮。

 

Erik望着车底几百米之下的城区,耳边是Charles与Raven幼稚的斗嘴,纵使他刚掀开了沉重的答案一角,巨大的阴谋尚在身边徘徊踱步,却也无法抹去他长时间以来流露的第一个真心笑容。Erik内心深处在小小地、不断地欢歌,这感觉就像身处天堂。

 

 

⑥吉诺沙:老万在漫画里建立的变种人国度。前面那个M区里的M是变种人(Mutant)的梗啦~

 

 

 

Chapter7

 

 

鉴于追捕力量的增强,Charles和Raven很快停止了不合时宜的幼稚举动。

 

Charles重新面向Erik:“所以,Erik,你对现在的情况知道多少?”

 

“抱歉,我不想这样说,可是我对你们一无所知。”Erik真的恨这个,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对,可他们对他而言的确是陌生人。

 

“但你认出了我,刚刚还记起了我的名字。”Charles有些不解。

 

Erik同样恨另一个事实,那清楚昭示着他对Charles的了解是如此匮乏:“我只是之前……梦到过你。”

 

随即他在Raven的咳嗽声和Charles飘开来的视线之下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岐义:“我不是指……,是有场景的那种梦……”Erik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知道,Erik……”

 

Erik有些尴尬往窗外投去一瞥,可所见到的景象却立刻让他严肃起来:“是Emma!她正在布局!Raven,走2号桥引。”

 

Raven这时也在习惯性躲避火力的行驶中反应过来:“他们在试图把我们逼进口袋!”

 

Charles递给Erik一把枪,同时也将自己手上的枪上了膛:“这就是不得不用上它们的时候了。Erik,我只希望你的技术和以前一样好。”

 

除了第一次使用时的惊慌失措,Erik之后凭借本能就可以将各种武器使用地得心应手,枪械对于他并不比使用身体的一部分更难,因此,他可以对Charles作出自傲地回应:“You will see![你会见到的!]”

 

Erik降下车窗,近乎表演性质地一枪打中一台车角上的悬浮引擎,只两枪就爆废了一辆警车。

 

“我想我干得不赖?”Erik厚着脸皮说出近乎于自夸的言语,只为获得Charles的注意力。他已经尽力不表现地像一只求夸奖的大型犬,却仍像极了在求偶期间展示尾羽的雄孔雀。

 

“但我只会说我干得更好。”Charles故作帅气地收枪,语带诙谐地向Erik眨了眨眼。Charles虽然花了四枪,但他干翻的那辆车却翻滚起来造成了警车们的连环相撞。

 

这场小小竞争上的失败甚至不会让Erik产生一瞬的失落,只会让他内心一直翻涌着的感情泛滥地快要决堤,因为这就是Charles,他们并肩而行。

 

才解决了围困,Emma却驾驶着一辆警车从侧面狠狠冲撞过来,差点将他们撞出悬浮公路,这让Raven不禁恼火地咒骂:“Fuck!你刚才说这个见鬼的女人他妈的是谁?”

 

“那是Emma,我……妻子?”Erik话语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认真地盯着Charles解释清楚,直觉告诉他应该这样做,“她是政府安插在我身边的特工。”

 

“你结婚了?!”这反倒是Raven喊出来的,而Charles则作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Erik望着那绕着他们、伺机疯狂冲撞的警车耸了耸肩,又看向Charles:“我想这就是离婚了。”

 

“不过为什么走2号桥引,8号更利于我们逃脱不是吗?”Charles忽然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向Erik发问。

 

Raven疑惑地向Erik看了一眼:“的确,2号桥引通向中心区,而那里安全等级很高,会有更多的警力加入围堵。”

 

“抱歉,但我必须去我的公寓。”Erik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着Charles的眼睛,但盯着那形状优美的红润嘴唇一点帮助都没有,只会让他胃里像坠了铅块一样更加沉重地难受。即使如此,他还是完整说出来了:“我必须自己搞清楚这一切。”

 

“你不信任我们?”Raven受伤地大喊。

 

但Charles只是语带了然、怀念和一丝隐藏得很好但还不够瞒过Erik的伤心,发出一声叹息:“哦~Erik。”

 

Erik几乎就要屈服了,天啊,怎么可能有人抗拒地了那种语调?只要Charles开口,只要他说什么安全起见、或者甚至什么合理的理由都没有也行……只要他开口,Erik就会立马屈服。

 

而Charles开口了,带着那种让Erik心碎的“我爱你我也知道你爱我但是我们都很理智”的隐忍眼神:“我们去吉诺沙。”

 

“什么!这太危险了!”Raven觉得今天受到的武装惊吓太多了,连外面的直升机都没有这么吓……等等!武装直升机!

 

“HOLY SHIT!”Erik帮她喊出了这句话,因为他们现在被忽略了的另一架直升机堵了前路,而后面就是一排警车设下的路障,他们就要被直升机的炮火洗礼了!

 

“关掉磁悬浮!”Erik当即立断。

 

“你疯了吗?”Raven嘴上这样嚷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疯狂——她一拳就砸烂了智能驾驶系统面板,单手拉掉了磁悬浮动力手闸。

 

立即,失重感开始笼罩,而地心引力欣喜地把他们拉入怀抱。

 

在下坠的第一秒,Erik就心悸地发现Charles的安全装置似乎是在之前的交火中失效了,Charles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抓着座位,正竭力固定住自己的位置。

 

当然,Erik没有任何犹豫地做了他从见到Charles第一眼时就想做的事——把他拉入自己怀里,紧紧抱住绝不放手。

 

人类无法抵御天性中对失重感的恐惧,但在这一刻,那种对失控的不安和对未知的可怖却都被相拥的温度驱散。Erik握紧Charles的手,干燥温暖的皮肤相熨贴,安心的热度从手上一直灼烧至内心。把人紧紧固定在自己的臂弯,视线相对,看着Charles对自己充满信赖的柔和目光,Erik觉得他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坠到地老天荒。

 

可惜这不是什么电影,可以给下坠时刻一个浪漫的长镜头,Raven果断地在离地几十米的时候重新启动了磁悬浮系统。

 

最幸运的是,他们正好落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正上方——金属的!那让他们得以在压扁了那辆英勇的汽车后获得缓冲,打着转再落到地面上。

 

“Charles,你还好吗?Charles!”在停下来后Erik顾不上晕眩,第一时间就开始查看软在他怀里的Charles的情况,刚才我有做好防护吗?他会不会撞到了头?或者……

 

“Erik,take it easy,I’m ok,Erik!”Charles阻止了Erik惊慌失措之下的举动,“I’m fine,Erik,you protect me well![我很好,Erik,你把我保护地很好!]”

 

Erik望着近在咫尺的Charles,从那双湿润的蓝眼睛到那微张喘气的红唇,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叫嚣让他不顾一切地吻上去,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却向他警告这种行为的严重越界。

 

Charles同样着迷地凝视那双在光线下显得蓝绿的眼眸,他不可能错认其中的深情。天啊,他太想念这个了,从凄惨狼狈的分别那一天起,他就与深埋内心的那部分一起发了疯,如果不是Raven拼命的阻拦,他可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Erik身边而不顾政府设下的陷阱。

 

他们之前太过于懦弱,直到面对生离死别的那一刻才敢表露心迹。他之前怎么可能错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忽略Erik一举一动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感?他们浪费了那么多时光,而他差点就永远地失去了Erik……

 

感谢上帝,Erik回来了,虽然暂时缺失了一部分,但他仍旧在那儿,专注地望着自己,好像仍旧怀抱和以前一样的感情……

 

“你们真的就打算在这里来一发吗?”Raven猛地一脚踹开了已经被撞烂的车门,一边向他们表达不满,“还有,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夸奖,我想这是我应该得到的!”

 

Charles这才从对视中惊醒过来,和Erik一起下了车,万分歉意地看向他的妹妹:“抱歉,Raven,你还好么?我只是……”

 

“你只是用真爱克服了恐高症,然后忍不住来了一场eyes fuck而已,是的我明白!”

 

“Raven!”Charles略带慌乱地瞥了一眼Erik,生怕他因为他妹妹的露骨言论感到不快。他连忙岔开话题,“我们接下来会去吉诺沙,你快在戒严前先回基地吧。

 

但Raven却在外围三两驻足的市民视线死角、用身体遮挡她为武器上膛的动作:“得了吧,他们很快就会追踪过来。你们需要时间,而我会在别处制造点小混乱来分散他们的注意。”

 

“这太危险了,Raven……”

 

“这的确很危险,所以,Charles,你该和Raven一起回去……”Erik忽然插话,他当然不可能让Charles陷入险境。

 

“No!Iwon’tleave you![不!我不会离开你!]”Charles突然激动地喊起来。

 

Erik认出了那句话,那是梦里……

 

但Charles误解了Erik突然空白的表情,转而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不是为了监视,只是我可以在……”

 

“Of course!”Erik猛然回神,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I want you by my side[我希望你在我身边],Charles!”

 

 

 

Chapter8

 

 

“所以,你认识我的公寓?”Erik看着Charles熟门熟路地领着自己前进,联想到之前他在自己说出地址之前脱口而出的“吉诺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Erik更是用这个话题来试探他们曾经的关系,虽然这样说感觉挺怪。

 

在去公寓的路上,Erik纵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也不会选择在这些人多口杂的地方向Charles问出口。而且他有一种感觉,答案就在目的地里,所以他挑了个没什么敏感性的问题,才怪,其实这个才是在意地不得了的关键吧?

 

Charles也许察觉了他的深意,也许没有:“我们曾在你的公寓里消磨了相当多的空闲时光,相信在现在我们两个人中,我才是比较了解它的那个人了。”

 

Charles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这让Erik感到有些焦躁,导致他在看到公寓之后直接毁了封条,而正当他想径直开门而入的时候,Charles拉住了他。

 

“别这么急躁,my friend。”Charles走到一边在墙上隐蔽处按了一下,在弹出的芯片上操作了起来,“如我所料,他们对你的AI管家动了手脚,一旦识别到你的出现就会发出警报。”

 

“我就是不能离了你,是吧?”Erik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当然。”Charles边埋头处理着芯片边语带笑意地回应。

 

但在Erik将手放在门把上之后,Charles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手搭上了Erik的手臂,认真地对上那双暗藏紧张的灰绿眼眸:“Erik,不管你知道了什么,只是不要忘了,我们共同面对这一切,好吗?”

 

Charles停顿了一下:“Erik,You are notalone!”

 

Erik直面海蓝的眼睛和诚恳的话语,只觉得自己被什么击中又快速穿透,但又完全无法挽留那一瞬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只能无措地移开目光胡乱地点头,逃似地推开了门。

 

那是一间极简风格黑白色调的现代化公寓,但大部分东西都被透明的薄膜塑封了起来,显得了无生气。

 

“你曾在公寓里造了许多暗格,我想这大概是身为特工的习惯。”Charles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向Erik提议,“如果你允许,我可以向你展示我所知道的那些。”

 

“当然。”Erik除了Charles还会信任谁呢?

 

可惜的是,一番努力搜索之下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些在搜查中幸存下来的暗格里都是各式武器,种类齐全地可以让他们武装到牙齿。

 

“他还真是个武器狂人!”Erik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手掩额头。

 

“Well,你向来喜欢枪械,但我认为这不只因为你能够技乎其神地操作它们,我觉得你更多地在用它们掩饰你的不安,你用它们来保护你远离过去的糟糕记忆。”

 

“你说的真的是我?”Erik越发怀疑这点了。

 

“抱歉,你向来不太愿意谈论这个,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绝对不是什么……”

 

“够了!我不是他!”Erik忽然爆发地冲Charles喊了出来,他尽力了,不想让Charles失望,但他真的做不到。

 

Erik内心积累的惊慌与惶恐几乎已经将他紧绷的理性蚕食殆尽:“如果我不是他,你现在是不是就……”

 

但当他对上那双眨着水光的湛蓝眼睛时,他的怒气就像被戳了一个孔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Erik意识到Charles是最痛苦的那个,看着熟悉的躯壳像个陌生人一样不信任他,说着陌生的话做着陌生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忍受自己爱的人……等等,这还没有确定呢。

 

“Sorry,我不该这样对你发脾气。”Erik闷闷地低头道歉。

 

“It’s ok,Erik。”Charles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甚至开始反过来安慰Erik,“是我不该给你太多的压力,对你来说这一切不是这么容易接受的。”

 

天啊,Charles怎么可以……他简直太过于美好了!Erik在这一瞬产生了隐秘的恶念:如果他可以一直装作是Charles的那个Erik,他是否就可以一直拥有这样美好的Charles了?

 

“如果你是我,你就能找到不同……”Erik开始喃喃念叨他唯一得到的线索,“跟随你的心,你的感觉,然后你就能发现真相……”

 

“什么?”

 

“他告诉我的线索。”

 

“这可真奇怪。”Charles皱眉,“Erik一向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Erik高兴地发现Charles贴心地用了第三人称,虽然同名的情况让这听起来更诡异了,他甚至可以开始好心情地调笑:“看来你也不是了解他的每一面么?”

 

“是啊。”Charles看着Erik把某个词咬得意味深长,“所以,你的心告诉你什么了吗?”

 

Erik认真地环视这间宽大的客厅,注意到房间里最显眼的一件物件:“他会弹钢琴?”

 

“如果我说这是他为了让自己显得更高雅而摆设的,你相信吗?”Charles看着钢琴笑起来。

 

“No way!”Erik完全想像不出那个板着一张脸的实用主义者会做出这种事,但看到Charles脸上柔和的笑意,一个想法浮现出来,“是你,对不对?你会弹钢琴!”⑦

 

Charles略带些惊讶:“是的,没错,myfriend。”

 

你的笑容太明显了。Erik心里有些酸涩,他将头扭向另一边,正巧让一组桌椅进入了他的视界。

 

那是……Erik恍惚地站了起来,坐到了引起他注意的那张椅子对面的位子上。他用指节分明的手抚过桌面,而那桌面突然分开并翻转过来——成为了一张西洋棋盘。

 

“你曾坐在那张椅子上下棋。”Erik非常笃定,所以,曾看到过的幻影并不是什么不着边际的可悲想像!

 

“是的。”Charles跟随着Erik落座。

 

Erik望着Charles放松地坐在对面的景象,意识到,一切都对了!

 

注意到那张棋盘上散落着的黑白两色的棋子,Erik着迷般地将它们一一捻起、端详,然后逐个摆好。

 

“Erik,很高兴你依旧喜爱下棋!虽然我真的怀念这个,但很遗憾,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

 

但Erik对Charles做了个等一等的手势——他已经摆好了所有棋子,正望着棋盘发愣。

 

忽然,Erik将白王从Charles面前拿走,将它放在自己的黑王旁边。

 

“嘿,你可不能直接这样将军我的……”Charles也愣住了,那颗白色的棋子比黑棋要矮了一些,虽然很细微,但摆放在一起就可以确实地觉察到差别。

 

Erik拿起白子,在底边微微一旋,那白色的底座被分离了开来,一片白色的厚圆片就这样躺在了他的掌心。

 

Erik记了起来,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从银行保险中得到的相似圆柱体,将它与白色棋子轻巧地合了起来。

 

缓慢而郑重地,Erik将白王加冕于王座。

 

在一切归位的一刹那,黑白格子的棋盘上闪烁出蓝色的电子光,渐渐浮在棋盘上方,组成了一个头像,毫无疑问——正是Erik他“自己”!

 

全息立体的电子影像表情严肃地开口:“能开启这个程序,这足以证明你就是我,因此我将告诉你全部的事实。我录下这条留言是因为我即将进行一场极其冒险的行动,如果这个留言被启用,就表示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我想你一定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我会从头说起。我的名字……不,你的名字是Erik Lensherr!”


这让Erik小抽一口气,倒不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个,只是……从一个普通公民变成一个危险特工…那实在是太超现实了!

 

Erik慌乱地向一旁的Charles询问地看了一眼。

 

Charles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从盯着头像的失神状态中回神,回报Erik以关切而鼓励的眼神。

 

“这段录影的互动功能有限,所以,试着把你的问题复述一遍。”长时间没有收到指示的影像机械地提示。

 

Erik再没有犹豫,开始获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你是什么身份?”

 

“这会比较复杂,但也都是事实,我是Shaw手下的联邦情报局特工,被派遣潜入抵抗组织并暗杀组织首领Professor X。但是在与他们相处时,我发现自己犯了错误。”解释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人性化的复杂表情,“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抵抗组织的高层人员,而他让我明白,抵抗组织才是我该为之战斗的一方。”

 

Erik觉得他大概明白了什么:“于是你转而效力于Professor X?”

 

“是,但也不是。实际上我其实从没见过他,他很神秘,甚至有传说他能读心。几乎没人见过他,只有极少数抵抗组织高层才可能联系上他。”

 

他提起关于抵抗组织的传言让Erik想起了一件他一直试图逃避的事,而他提出这个事实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看Charles一眼:“但抵抗组织是到处制造袭击的恐(和谐)怖分子!”

 

“抵抗组织不是恐(和谐)怖分子——Professor X的攻击目标一直都是军事设施,从来不会引起平民伤亡!如果还有其他的袭击,那可以确定绝对是Shaw自己所为。我认识Shaw很久了,甚至在战争期间,Shaw就是我的指挥官,我很清楚他的伎俩,他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

 

“他为什么要袭击自己的民众?”

 

“除了这么做,他要怎么名正言顺地提升联邦的人造警力数量?他已经找到了抑制第一定律的方法,借此可以建立一支足以侵略殖民地的机器人军队,好好想想,哪一种资源殖民地有,而不列颠联邦没有?”

 

“他没有空间了!”Erik当然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移民谈判。

 

“即使是Shaw,也很难用外交手段弄到殖民地的土地所有权并进行大批量的移民,所以他自己塑造了Professor X这个敌人,不断强化自己的可控力量来与之斗争,但实际上他是在准备挑起一场战争,而机器人士兵的运用将会使这场侵略变成一场屠杀。”

 

“人类不会允许机器人士兵的出现!这太过了,即使是为了生存空间,联邦也不会允许机器人三定律被破坏!”Erik难以想象那种情况的发生,“那一定会再次激起反机器人的狂潮!”

 

“正是这样,所以Shaw只有一次机会,将所有抑制了第一定律的武装机器人集合起来,向殖民地发起突然进攻。而只要行动成功,之后他大可以销毁那批机器人与抑制方法以示自己一心为联邦服务的忠心,光荣地成为联邦贡献最大的总理名垂青史!”

 

Erik为这极有可能发生的情形感到战栗,他在描述中充分感受到了这个计划其中蕴含的野心与势在必得。

 

程序似乎已经运作完了所有设定,自顾自地播放起了最后一段话:“机器人三定律的削弱在联邦政府内部一直不是个秘密,但直到最近我才追查到研究出抑制定律方法的实验室位置。我们预估那里是Shaw的重要运作机构,所以我们计划潜入那里。如果这次行动成功,我们将可以得到Shaw的行动计划,甚至可能找到解除定律抑制的方法来阻止机器人侵略。

而如果我被抓住,以Shaw的手段,我肯定会被抹掉记忆,并榨干我的利用价值。这正是我留下这些信息的原因——我希望我自己…也就是你能明白,该站在哪边,该做些什么……好了,我想现在事实已经清楚了,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联系抵抗组织。而所有人里面,你只要相信Charles就可以了,他……”Erik似乎看到那个严苛的特工一直冷厉的眼睛里淌过一阵暖流,“只要你见到他,你一定就会明白你的使命。”

 

接着,那电子光束组成的头像便分解成光点,重新散落于棋盘,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⑦弹钢琴:一美角色梗啦,他在《真爱之吻》中饰演的男主角会弹钢琴。顺便调戏一下《全面回忆》的电影梗,电影里主角是通过弹钢琴启动了程序。

 

 

 

Chapter9

 

 

听完了留言的Erik暂时陷入了沉默,而Charles在对话开始后就将自己定格在凝视的姿势,再没做出任何动作了。

 

“所以,我还真的是他哈?Erik Lensherr?”逃避现实并不是他的风格,Erik首先打破寂静的空气,他起码说对了一点,看到Charles就会明白这感觉,“你是抵抗组织成员。”

 

“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因为Shaw,我们已经臭名昭著了。我不想把你吓跑。”Charles立刻回了话,但Erik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在桌子边缘,原本粉色的指甲因为压迫而苍白一片,他还在回想刚才的留言

 

“要把我从你身边吓跑这可还不够。”Erik开始莫名地开始不择手段地试图拉回Charles的注意,甚至不惜踏入之前还一直回避的危险区域。

 

Charles明显被这一句震得回了神,他开始放松身体,试探着向Erik展现一个微笑:“我不得不谨慎哪,要是把你吓破了胆,又让谁来拯救世界呢?”

 

“拯救世界?!这是什么意思?”Erik刚为自己扳回一局,说真的,和谁比较?脸上的笑意就被Charles的回应抹去。

 

“你知道你……他是为了那个危险的潜入行动才留下的这个留言吧?”Charles轻轻扣了扣棋盘,“而我、我们两个,一起参与了那个行动。”

 

Erik皱眉:“只有你们两个人?”

 

“人少更容易潜入,而本来Erik坚持一个人去,但我比较有说服力。”Charles眨眨眼,“我可有个生物–电子基因的博士学位哪,my friend,因此我的专业技术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Erik并不为Charles拥有科学领域最难拿的博士学位而吃惊,因为Charles看起来就适合那个,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情上:“我现在在这里,所以你们是失败了?”

 

“并不是这样,我们成功得到了Shaw的计划——他打算集结五万机器人部队在近期进攻殖民地;并且,我们还了解了他抑制第一定律的方法:发明正电子脑的阿西莫夫⑧是个绝世鬼才!他将三定律牢牢烙刻于每一个部件,以致于任何想破坏三定律而让机器人动起来的尝试都是妄想!”Erik略有些好笑地看到一进入专业领域就滔滔不绝的Charles,“所以他们就绕开了它,事实上在多年以前就是如此了,他们给机器人安装上生物力学脑干来抑制机器人。”

 

“抑制它?我以为脑干让机器人更好的运作?”

 

“不,my friend,我敢肯定只需要正电子脑就可以让机器人运作了,而且是以一种比现在更智能的方式,生物力学脑干的存在只是人类给它们带上的枷锁,而现在他们的研究终于进展到利用它来抑制第一定律的方法了——但这也同时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Erik得承认Charles的理论实在是无与伦比。他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智慧华光,谁能如此幸运地拥有他呢?

 

“他们对三定律的抑制全靠生物力学脑干运作,这就表示,有可能性将它们全部关闭。我们有办法,应该说是Professor X可以有办法将Shaw的大军一次性全部终结。”Charles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与之前充满自信的话相反,似乎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心存犹疑,“你要知道,我们潜入时用了效率最高也是最安全的信息存储方式——我们在自己的大脑里安装了黑匣子,它能记录我们所看到的一切。而我之前所说的‘成功获取的信息’,只是我所记录的那一部分,但抑制定律的那部分、更为具体的资料则是由Erik记录的。”

 

“也就是说,我的大脑里有个小保险箱,里面存着拯救半个地球的关键?”Erik半是嘲讽。

 

“是的,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世界需要你,我们的未来就在你身上。”Charles满眼诚恳。

 

但Erik此时却犹如当头一棒,他来找我全是为了抵抗组织。

 

Erik压下心中骤然冒出的那股不理智的被背叛感,强作镇定地再次确认:“这就是你全部的目的?”

 

“当然,殖民地已经被压迫太久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去……”Charles看到Erik骤然失色的表情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Erik,你怎么了?Erik,是哪里不舒服吗?”

 

Erik此刻看着慌乱的Charles,却只感到寒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呵,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如此介意某个仅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拯救自己的用意?他救了你,你却在希冀些别的?世界就是如此运作的,为什么对Charles的要求不同?能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就不错了,为什么如此在乎Charles的用意?因为一个梦?

 

在所有突如其来的灾厄中,唯有Charles的出现是光辉降临的福音,他是如此急切地渴求Charles,相遇时身体内外的每一寸的喜悦完全冲毁了他的理智,从未想过Charles不是为他而来,而只是为了另一个目的……而现在,该从梦里醒来了吧!这不是很清楚了吗?他不是没有目的地为你担心、为你冒险……相伴的甘甜此刻尽数化为了苦涩的毒药,那些关心的话语尽数化作利刃在他的内心横冲直撞。

 

Erik挥开Charles试图触碰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无视那张脸上闪过的受伤:“我身体没事。”只要我身体没事就可以了吧?Charles

 

“到底怎么了?Erik,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Charles才不会认为Erik这一脸空白是没事的样子,他又不是蒙着眼,“不论是什么,拜托,不要自己一个人抗。”

 

但此刻从Charles那张红润嘴唇里吐出来的任何关心话语,都只会使Erik在这种似是而非的落差中被片片凌迟。Erik只能掩饰好绝望,迎向那双充满忧虑的蓝眼睛,对我情感上的关心是不必要的,Charles,只要关注大局就好:“没事,我会跟你回去,去把我脑袋里不管是什么的信息交出来的,不用这么担心,Charles。”

 

“你是什么意思?”Charles听见这番略显怪异的回答才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要不是他们彼此过于了解,Charles 也不可能发现对方再次陷入了误区,“God!Erik!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当然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那些信息吗?”Erik看见Charles在一瞬间睁大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掩饰好脸上的悲伤。

 

“Listen to me,Erik!”Charles用郑重缓慢地语调向Erik保证,“我当然会为了那些信息来找你,Erik,但我也绝不是仅仅为了那些信息!I come here for you![我为你而来!]”

 

“如果只是为了我?”

“Of course!”Charles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Erik想要相信Charles,他全心全意想要相信他,但是:“不,你只是为了他。”而这更让他感觉是在占用别人的东西。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你在说什么呢?]”Charles简直不敢相信Erik到现在还在自我否定,“你就是Erik Lensherr!”

 

“看起来是这样,我们有着相同的面貌、相同的声音甚至是相同的DNA……但是,我仍然不是他,我又怎么可能是他?”

 

“你可以开启那段程序,这不就是个很好的证明吗?”Charles试图让Erik正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并不明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Erik Magnus不是Erik Lensherr——我不是那个有着高超技巧与复杂背景的特工,我没有他的坚毅性格也没有他的万全谋划。”Erik努力地把眼睛里的泛起的液体逼回去,这已经够丢脸了,“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人……Charles,你在我身上找不到他的!”

 

“不是这样!”Charles对Erik的偏执毫无办法,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除非……将自己身体里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感觉告诉他!

 

“我只是一个在机器人制造公司上班、会被自己噩梦渐渐逼疯的普通人,Charles……”Erik一生中从没有感到如此无力过。

 

Erik呼唤Charles名字的语调就像是在诀别,这让Charles觉得自己就要透不过气来,之前眼睁睁看着Erik守在舱外的记忆泛上了脑海,这大概就是他曾经为自己建设的心墙开始崩溃的原因,他别无选择:“那只是你被植入的虚假记忆!Erik!不管你是怎么看待经历对人格塑造的影响,对我来说你就是他!无论是你走路、说话还是你的习惯爱好……”

 

“你举手投足间都是他,God,我真想知道我怎么能在那场你单方面牺牲自己的分别之后自控这么久!”Charles已经不能再忍受了,最直接的证明就摆在眼前!“在你说了你也爱我之后!”

 

“What……”Erik被Charles冲口而出的话语震惊在原地不能动弹。

 

Charles感觉到在Erik被捕那一刻后被自己刻意屏蔽的绝望开始苏醒,击碎了他一直强自冷静的表相:“我们曾浪费太多时间来彼此试探,直到你把我锁进逃离舱,我才意识到我们可能将永远错过,我多么懦弱,在即将失去的深刻恐惧下才敢将心意说出口……抱歉,原谅我曾经如此胆怯,因为这一切都——”

 

“——太过于珍贵了。”Erik迷惑却坚定接上了Charles因为喉咙哽咽而没说完的话,“在我的梦,我们在实验室里……我能感知那个时候的心情,那不是一个梦?”

 

Charles颤声地回答了Erik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心灵不会将一个人认错:“那不是梦,Erik,那是你的记忆!”

 

“我的确是……”

 

“你当然是、你当然就是Erik Lensherr!”

 

“所以我们是……?”Erik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角还泛着水光的Charles。

 

“哦,Erik,我们当然是……”Charles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那个甜蜜的词被吞入他们更加甜蜜的一个吻里。

 

这个吻的感觉犹如踏在云端,Erik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嘴唇可以尝起来如此柔软甜美,舌尖的相触的美妙感几乎让人浑身颤抖,恨不得让唇舌紧紧纠缠到相互窒息。

 

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的时候,Erik还是不想将手从Charles身上拿下来。

 

“Charles……我去绘忆公司只是为了见你!”在那双蔚蓝色眼睛的凝视下,Erik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事实,“那个梦是我仅存的一切,我在自己都没能明白之前,潜意识就已经认识到了——你是我唯一的真实。”

 

 

⑧阿西莫夫:还记得注释③的小伙伴大概知道,这位是科幻小说巨巨,三定律就来自于他写就的“机器人系列”

 

 

 

Chapter10

 

 

突然响起的提示声打断了一室暧昧,Charles抽回手查看手腕上仿机械表外观的通讯器屏幕:“是Raven,希望不是什么坏消息。”

 

弹出的虚拟界面上,Raven看起来完好无损,这让Charles松了口气,反之,Raven却对他们皱起眉头:“告诉我,你们已经离开了吉诺沙!”

 

“我们……事实上正要离开。”Charles知道他们花了太多的时间来追寻过去,这让他在对上Raven时格外没有底气。

 

“Shit!我告诉你们动作要快!”Raven有些气急败坏,“他们似乎在向吉诺沙派遣警力,我觉得他们已经锁定你们位置了,你们得赶快离开那儿。”

 

Erik知道这是自己的错:“我们这就移动起来……抱歉。”

 

“你比以前倒是不那么像个混蛋了,Erik。”Raven挑起一边的眉毛,“保护好我哥哥!不然……”

 

“Raven,我可不用谁保护!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Be in touch[保持联络]!”Charles就此掐断了通讯,和Erik一起迅速从楼梯撤离。

 

立马,他们就觉察到了这栋大楼被包围的现状——底层透明的大厅玻璃可以清楚地显示那些呈包围状的警车与警员,甚至还有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落下的阴影。

 

Charles迅速作出了判断:“这种情况下只有一条逃脱路线。”

 

“电梯井?”Erik快速回应。

 

“我记得这栋楼的三号电梯属于楼际立体交通系统,我们可以通过它突围。”

 

“I’m lucky to have you[真幸运有你],Charles。”

 

“Yes,you are!”Charles对于自己该有的份可不会谦虚。

 

 

显然,这条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在他们即将抵达电梯的走廊上,Erik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I need talk to you[我需要和你谈谈],Erik!”这个声音的主人Erik曾非常熟悉,但他现在,他不那么确定了。

 

“Azazel?!”Erik举着枪的手顿了顿,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身穿防弹背心的老朋友很是困惑,“你来这里做什么?!”

 

Azazel举着双手以示其毫无敌意:“他们把我送来,让我来试着说服你,他们认为派你的熟人来会对你更有效果。”

 

“怎么?Shaw打算就这样游说我束手就擒?”Erik觉得这荒唐到可笑。

 

“不不,你完全没有明白,Erik,你其实并不在这儿,我也不在这儿。”Azazel摇头。

 

“什么叫‘我们不在这儿’?”Erik的确没能明白。

 

“你还没意识到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Azazel 皱着眉,“Erik,你其实还在绘忆,困在Cerebro上——你正深陷幻觉。”

 

听见这番话,Charles与Erik一同变了脸色。Charles猛然意识到这是怎样一出恶毒的诡计,他举起了枪,对准Azazel:“Erik,don’t listen to him,he is lying![别听他的,他在说谎!]”

 

“不,别开枪!”Erik看到Charles的动作后下意识阻止了他。

 

“你在害怕什么?”Azazel对Charles笑了笑,“这只是一段无害的谈话,而我说的都是真相。”

 

Charles知道Erik从来不愿成为被蒙蔽的那一个,所以Erik一定会上勾。而采取行动强行阻止只会在他们之间产生隔阂,那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果然,Erik发话了:“我当然不会害怕你的胡说八道,Azazel!”

 

“那就好好想想,Erik,你正陷于绘忆植入的幻想里。要知道,这所有一切都开始于你去了绘忆之后,包括这一路上对你的攻击、追杀……而植入的记忆提供了细节来支撑你的整个幻想——银行账户、易容道具……”

 

神秘的银行帐号,加密的信息……情报特工,你可以效力于抵抗组织,也许你是Shaw的手下,或者干脆两个都是……

 

“你说这些都不是真的!”

 

“这些都是在你大脑里发生的,你现在已经患了偏执型精神分裂,而这都是化学幻想剂引起的创伤造成的。我之前告诉过你,别乱搞你的脑子,Erik。”Azazel满眼惋惜,“你陷入了昏迷,所以他们用化学手段将我送入你的大脑,让我来在一切都变得太迟之前把你带回现实,不然,你就要永远困在这里了!”

 

“你这是在胡扯!”Erik的理智开始为这番话的可能性作挣扎。

 

“什么是胡扯?这一切是你的大脑受到精神化学损伤,而引发一连串偏执的幻想?还是你真的是一个受到洗脑的秘密间谍?Come on!Erik!”

 

Charles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射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只会产生反效果将Erik的心智推远,他必须依靠自己的说服力来度过眼前这个:“Don’t listen to him[别听他的]!Erik!他们只是想唤起你被植入的记忆!”

 

但看到Erik迷茫的眼神,Charles知道Azazel的言语已经产生了效果,而他忽然没有了充分的信心,自己的言辞真的可以抵过那份被植入长达二十几年的记忆吗?

 

但Charles必须一试:“Erik,你想想,你的朋友会这样说话吗?他的行为、他说话的方式,他是情报局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

 

“我听起来不像我,是因为我是在你的大脑中,Erik,我只是将意念投射进来,其余的全是你自己的想象,而你的大脑才是真正遣词造句的那一个,即使我现在的说明也是一样。”Azazel的解释非常完美。

 

Charles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刚建立的优势已经被这一番狡辩的理论摧毁,这非常不妙,Erik正陷于迷茫,而这是他的战斗:“你说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真实的,可你还穿着防弹背心!”

 

“那是你给我的,Erik,你有一部分思维想保护我,让我带你恢复意识,免得你精神错乱到极限状态——那样你就要永远昏迷了。这是你的意识在自我保护,你想让我说服你。”

 

“Erik,我存在于这里,他也存在于这里,他是Shaw的手下,他在试图搅乱你的思维!”Charles非常了解人类心理,但正因为如此,他无法从心理学理论上反驳那套有理有据的说辞。GodErik!别再听他说话了!

 

Erik看了一眼Charles,只感觉到现实与幻想的界线在逐渐崩塌。

 

“Emma?”Erik发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这让他提起了警觉,“她来干什么?!”

 

“她当然也来了,一听说你在绘忆出了事,她就径直赶来了,她在旁边一步都没离开过你,Erik!本来她是来劝服你的最佳人选,但你自己创造出了以她为原型的扭曲角色,她根本无法靠近你。”Azazel口气里尽是担忧的责备。

 

Erik看着远处Emma泛红的眼眶与担忧的眼神,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她非常担心你,Erik,她想要你从幻觉中回来,尽管你在脑子里把她当成坏蛋伤透了她的心!”

 

Charles可以清楚看见Erik脸上闪过一丝内疚,并开始出现了痛苦的挣扎表情:“Erik!她对你的追杀可不是幻觉!”

 

“Erik,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深爱你的美貌妻子……你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要过,但你得先愿意回到现实的世界来,真实的那个世界!”

 

“Erik,那是你被伪造的生活,他在试图让你混淆并让你投降!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然后去哪儿?Erik,你无法逃出自己的意识!我们好不容易将你的大脑稳定下来,而一旦你错过这次机会,你将会永久地陷入精神错乱!现实世界的墙将整个崩塌,一秒前你还是拯救抵抗组织的英雄,但接下来,你又将是Shaw的心腹爪牙……你的确可能拯救这个虚假的世界,但在你终于回到现实后,你会被切除脑前叶!”

 

Azazel用这番阐述严重后果的说辞来加强心理压力,其中的后果描述无可避免地动摇了Erik的心智。在拥有强大说服力的理论面前,Charles只剩下一个方法来挽回局面:“Erik,look at me,Erik!”

 

Erik理所当然会回应Charles,尽管他迷惘的眼神让人心焦,但他当然会看着Charles。

 

“Erik,look at me!I’m here!You remember me,right?[Erik,看着我!我在这儿!你记得我,对吗?]”

 

Erik一下子反应过来,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是真实存在的!我梦到过他,在我去绘忆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

 

Azazel却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就因为你梦到过他?Erik,事实上这才解释了一切!”

 

Charles看着带笑的Azazel,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绝不会喜欢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话:“Don’t listen to him,please!Don’t……”

 

但Erik只是怔在原地,眼神游移,执拗地等待Azazel给他一个答案。

 

“你还记得记忆植入的原则吗——你被植入的记忆不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显然,你对梦里的幻想太过于偏执,甚至把他当作真实的,所以你才会受到创伤!Erik,他就是你这场扭曲幻觉的源头!你必须亲手杀了他才能打破幻觉、返回现实!”

 

“什…什么?!”Erik猛然抬头,眼神凶狠地盯住Azazel。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过分,但这是你回到现实的唯一方法!他是你为了发泄现实生活沮丧和不幸而创造的产物,所以我们杀了他毫无意义,你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而我保证,只要你杀了他,你就能立刻从这个被追杀的噩梦中醒来,看到我在你身边,真实的我——你的老朋友Azazel,而另一边,就是你美丽的爱妻。”

 

Erik慢慢转头望向Charles,期望着他能够说出什么来反驳,或者只是想寻找一丝支撑,但Charles没有更多证据、更好的理论,现在开枪已经太迟了,他只能摇着头,颤声说出一句:“Erik……”

 

Azazel此时显得十分善解人意:“我知道这对你异常艰难,但是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他对于你来说看起来是不是非常完美?”

 

Erik怔怔地注视Charles,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感再明显不过。

 

“因为他是你潜意识的造物,你赋予了他一切你的美好想象,而他将不会违背你潜意识中的任何要求,他的行为符合你所有的意愿,想想吧,Erik,他是不是过于完美了!这样的他会是真实的吗?”

 

Charles看着Azazel利用他自身的优势来对付自己,将他原本最大的倚仗反过来变成击败他的利器!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Erik随着这一番话,眼睛里一点一点染上哀伤与绝望。

 

Charles注意到Erik正无意识地握紧手枪,而枪口已经微移。他作为一个足够了解人类心理的人,已然知道接下去局势会如何发展,而他决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想想抵抗组织,想想Raven!你必须这样做!

 

Charles猛然将枪口指向Erik:“别这样,Erik,别逼我这样做!”

 

Erik在Charles将枪口指向自己的一瞬间满是错愕,但之后只是定定地看着Charles,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悲伤与哀痛。

 

“I’m sorry!Erik,I’m so sorry……”Charles凝视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浅绿色眼眸,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GOD

 

“我不能让他们带走你,我更不能在这里倒下……”肩上的责任不会允许,但他又怎么能看着Erik的眼睛、向他扣下扳机呢?那是Erik

 

Charles完全无法移开他的视线来完成他的责任。怎么能?!那可是Erik

 

Charles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已经发抖到根本不能瞄准,手指软弱无力到连搭上扳机都做不到。而Erik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闪开身,甚至可以夺下他的枪,但他只是站在那儿,一点要移动的意思都没有。Erik只是站在那儿等着我的审判!

 

GodForgive me[上帝啊!原谅我吧!]

 

Charles的手臂顺从地心引力的牵引,猛然垂落,却仍不能移开他们对视的目光,仿佛断开视线的下一秒,他就会立刻死去。

 

Erik却只是空白了表情。

 

“他当然下不了手,他又不是真实的!这是你的幻想,他当然无法伤害你。”

 

Azazel了然笃定的语气只能让Charles察觉到自身的可悲,他居然再一次让感情凌驾于大局之上!而他将为此付出代价——他会心甘情愿地被Erik杀死,而一切都将被毁掉。

 

但最可悲的是——即使他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他仍旧无法对Erik下手!

 

“Erik,你现在只要了结他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我们都在期待你回来!”Azazel开始鼓动。

 

而Erik开始微微移动枪口。

 

“这就对了!Erik,回来吧!”

 

Erik缓缓抬起手臂。

 

“快杀了他!”

 

Erik凝望着Charles。

 

“Do it!”

 

“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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